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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31 Gap这几天是我生涯中的gap。这个gap又宽又浅,我坐在中间,东张西望,前后不靠,没有不安,只有无聊。 旧老板的活儿基本做完,新老板的活儿还没有开始。旧人俱往矣:大声公,被害狂,如雷贯耳的摇滚乐。碎嘴中年技术员们永恒的孩子上学,地产价格和聚众买彩票的午餐时间。新人一大堆,人人和气热心笑嘻嘻,中午整个实验室坐在一起吃饭。只可惜全是叫不出名字的陌生人,说的笑话我不懂,议论的人我没见过面。又要从我的名字开始:“我叫xin,其实,读shin就好了,我知道叫得是我。““你从哪里来“,“你喜欢英国吗?你喜欢加拿大吗?““秋天真好,冬天真可怕“,“你看了那部电影吗?你喜欢那个演员吗?“。慢慢地,一点点,做过千百遍的,从头开始。 周围的人有来有去。自己的圈子如果大致没变,总是泰然自若,假装比地主还地主,装得神完气足:“来多久了,还习惯吗?这是约翰,这是玛丽。。。有事儿找我,我住***。“说得熟极而流,亲切如居委会大妈,自己听着这一套套词儿自来水一样哗哗淌,不敢相信那舌头声带是属于自己的。现在我自己做了亲切关怀的宾语,还是车轮大战,简直哭笑不得。只好安慰自己说,这一切都会过去的,冬天到来以前,我会走出这个gap。迟早,我将做了他们的一分子,早晨风风火火满脸官司的冲进房间举着一杯咖啡,或者慢慢腾腾愁眉苦脸地踱进房间举着一杯咖啡,周围的人眉毛都不抬一下而非连忙抬头问早。我会跟他们一起喝酒,讲脏笑话,抱怨上课的变态教授,跟一个恶作剧捉弄另一个,或者不幸被恶作剧捉弄。不象现在,坐在gap里,两边平整地铺砌着客气和礼貌,关怀和热心,可是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木然地面带微笑,埋头书写远未变成现实的设想。 P.S.,三小姐提醒我GAP means gay and proud,在下殊无此意,特此声明。 August 28 周末这个周末是不同寻常的周末。 秋风秋雨里旧实验室被装进了大大小小一百多个纸箱子,连同数个巨大的低温冰箱,送上集装箱卡车,现在已经在开往旧金山的路上。别了红叶,你好金门。随着最后的两个干冰盒,我完全搬进了新实验室。用“饮食男女“里归亚蕾的话说,新人,新屋,新气象。 新实验室的开门第一件事是告别爬梯,给泰裔博后的。做了孜然排骨和棒棒鸡丝带去新老板家。新老板住在多伦多的良好地区,城市里有山有湖的地方。新旧各色娴静的小房子,数只猫在社区里闲闲打转打盹,怪不得不怎么见松鼠。 丁字小路口处的一间房子里传来男子的古怪尖叫和歌唱,我跟小爱毛骨悚然地走过去。 据说此实验室的规矩是人人都要会做菜,不会做菜的不准进门。我算得其所哉,顺利通过考验。新人旧人一对或一群地进门,带着饭菜酒水和孩子。瞬间厨房院子被大大小小九个孩子挤满,蜡笔画纸一天一地。新爸爸旧妈妈们,都有一手喂奶瓶换尿布奖惩及时的绝技,可还是压不下这一群尖叫兴奋的小祖宗。新老板整洁光亮富有英式品味的家变成了一个失控的daycare。真是一个成熟的实验室啊,我在心里感叹。小爱的夏威夷衬衫和迷彩军裤给大家留下了深刻印象,今天早上实验室经理问我那是他的节日盛装还是家常衣着。 星期天总算下完了雨,去唐人街买杂货。很久没吃温哥华蟹,在谷里聊起,捺不住馋虫买了一只,特别跟鱼伙计说要大的,上秤两磅半。洗净上笼蒸熟,意外的膏足肉满,又嫩又甜。现在螃蟹正当季。小爱已经过了跟螃蟹的磨合期,能够耐心剥齐整有序的螃蟹腿,对密如蜂房的蟹身还是不甚熟练。偶然不免嘀咕两句螃蟹最好长成无骨的长方块儿,象牛排一样——拜托,人家牛也没有那么合作,全赖肉店老板的职业素养。满满吃了一顿蟹膏,细细剔完蟹身,检查小爱吃过的一半。在手里掂掂分量,告诉他,里边还有起码三分之一的肉。没吃够的小爱高兴地拿起来继续剥。我吃饱喝足泡茶消食,尚在后悔下午路过无花果的时候没出手。周末总是美中不足。 August 22 二胡地铁通道里有个人拉二胡。 二胡是声线凄凉的乐器,呜呜咽咽,衬托悲凉无常的气氛。经典桥段是在秋天的黄昏,天淡云闲,尘世喧嚣。人海茫茫一堵墙边的一角,黑衣墨镜容貌沧桑的老者旁若无人缓缓扯着弓弦,一丝音律不绝如缕,却与他人无关,神奇地只钻入我浪迹天涯资深少女的耳中。我此时当然应该立住脚步,胸口如受重击,心中泛起国仇家恨,泪湿衣襟,半晌而去,继续我浪迹天涯的生涯。这一段胡琴的剧情,金庸用过,黄飞鸿也用过,因此才是经典。 可惜我听到的二胡从来都不够经典。无他,但跑调耳。 这个在地铁通道里拉二胡的,是个中老年男子(容我用报刊语气这样说)。穿透力是足够,声音被墙反射几次在耳朵里嗡嗡作响,嗡得我听了半天才分辨出是“草原之夜“。可惜全无节律,音符一个接一个排着队跳伞似的“拉“出来,在空气里回荡。音乐力度有如脱缰野马,一时穿云裂石,一时几不可辨,险些一颗心也被忽悠起来。琴盒里除了硬币,还有几张作势欲卖的CD,纸牌上标着在国内是何处音乐学院的教师,有何成果。我直冒冷汗地走过二胡琴师身旁,心想被他教过的小朋友们,现在还都安好吗?琴艺有否进步? 唐人街偶然也有个老头儿,坐在法轮功对面拉“二泉映月“,象是专门气他们——你们也不过就是撂摊儿的。琴破,琴艺更破,念出来的“二泉映月“都比那强。但是就冲着对法轮功拉来说,我倒不讨厌他。而且光天化日底下不比地铁通道,有穿透力的二胡声音都弥散在大气里了,听着不剌耳。所以见到了就会给他一两个quarters。 真正有点电影意味的街头二胡,是在旧金山的旧唐人街听到的,离“城市之光“书店不远。亦是一个面目模糊的老者,紫棠面皮,矮小干瘦。拉的曲子是“良宵“,不俗,声调也颇可听。我很感动,专门过马路放下两块钱。老者点头致谢,我继续找书店去了。 August 19 一晚这一晚,和其它千万个一晚一样,平平常常。 晚饭做了咖喱鸡,很久没做咖喱了。小爱一边舔手指一边不绝口含含糊糊赞好。一边看小爱的狼狗吃相,一边闲说起今年真是“分手年“,身边认识不认识的人们都在离婚或分手,说不定下一对就轮到我们。小爱忽的沉默,抬头,问:“如果我们真要分手,可以至少让我把这盘鸡都吃完再走么?“ 饭后打算去吃冰激凌,刚巧两个人都没有了现金纸币,翻出来几个硬币。小爱一口咬定一个冰激凌两块四毛八,身上带五元足矣。我数数手头的硬币,五块五毛。身上没有衣袋,叫小爱都带上。他嫌额外的分量沉重,只肯袋起五块两毛。到了冰激凌店,我要了最爱的纸杯装烤棉花糖味,小爱要蛋筒蓝莓巧克力。我先坐下慢慢吃,听到收银机叮地一响,冰激凌店的可爱小姑娘说,五块三毛三。我可以听到尺许外小爱的腔子里一颗心扑通一坠。小爱嗫嚅地问可不可以用银行卡或信用卡,因为现金差一毛三分钱。小姑娘慷慨大度地说算了。小爱归座,悻悻地说:女朋友永远是对的!然后又说:其实我当时很希望你没听见,不过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去冰激凌店的路上有个小小公园,坐满了小老情侣,在月光树影下卿卿我我地谈心,让我想起大学时代。小爱赞叹说:多么罗曼蒂克。从冰激凌店出来,小公园里的女孩子都走了,剩了几个七零八落的男人坐着。小爱惊讶地说,你的分手磁场真强大,你看这些对都分手了! August 16 金鞋子Twin狸狸同学批评我看博不用心,看鞋不留言。皇天后土,她那五十双金晃晃的鞋子,耀眼生花,照得大脑里一片金光,哪里还有留言的念头。其实我也是努力留了的,可是天杀的歪酷验证码,比色盲图还难认,总说我输入的数字不正确。于是放弃。于是被批评了。 为将功补过,特此倾情奉献本人与高跟鞋十年血泪奋斗磨合史及独家秘笈穿鞋不累心经。高跟鞋总是磨人的,越高跟越磨人。同样的高跟,重心越靠后越磨人,鞋跟粗细,楔形船形倒在其次。因为全身重量都落在前脚掌和脚趾接合的部位——这个部位并不是设计来支撑重量的。我有一双黑色尖头后跟直上直下的高跟鞋,是我的“冰激淋鞋“。每次穿它出门练习婀娜体态,最远只能走到离家十分钟路程的冰激淋店,双脚就开始失去知觉。稍矮一点儿的金色圆头高跟鞋就可以穿着站一晚上,因为鞋跟向前收,重量一部分落在脚弓处。要找到一双完美的金色鞋子,是多么不易啊。狸狸同学易如反掌就在网上找到五十双候选人,比我那时候方便多了。 不推荐高跟人字拖,或大脚趾闹分离主义一个单独圆环的设计。高跟鞋使重心向前,在前端没有束缚沦于自由散漫的情况下,重量会压迫脚趾一个个分开跟蒜瓣似的,瘦脚变肥,肥上加肥。不会让人想到纤纤玉趾,只会想到 “脚巴丫子“。特别是“丫“字的分叉。这是同实验室纤小的德国女医生的心得。也许粗心大意的男同学们不会注意,只注意到艳丽的趾甲油和亮闪闪的水钻。可是目光如炬的女同学们是一定会注意到的,她说。 金色平跟凉鞋是百搭,可以跟各种颜色的裤子裙子相言甚欢——我的个人浅见,柠檬黄除外。芥末黄就好得多。流行少女风,就涂天真可爱的趾甲油象银色或粉红色;流行艳女风,就涂华丽魅惑的趾甲油象鲜红桑紫;流行妇女风,就涂结实老好的咖啡色深红色或不显斑驳的透明肉色。绝不失礼剌目,保险百分百。各位有志于金鞋子的大中小灰姑娘们,六国三川的少女妇女们,愿大家都早日找到心头好。 August 14 老板现在的实验室马上要搬到旧金山 博士到处都有,小爱只一也。所以打算留下来。老板同学有点失望,不过还是尊重了我的选择。把项目和钱留给我,让我在另一个大老板的实验室继续下去。是最好的结局了。 告别爬梯上,老板说了一句让我最感动的话,不过不是对我,是对小爱:“如果你们的关系变酸了,我让俄国黑帮要你好看!“ 感动之余,我后来问小爱,为什么是俄国黑帮,不是法裔黑帮,跟他自己一个血统。小爱说,俄国黑帮才有黑帮的样子。 看我博的同学们,你们的+1最让你感动的一刻是什么? 吃花酒最近打“牧场物语“打得天昏地暗,每天晚上一吃完饭就喂牛挤奶拾鸡蛋,津津乐道什么时候攒够钱盖奶牛房。导致小爱同学很不满。 好久没温习大家的博,刚被三小姐怪没仔细看她的博不知道她剪了头发。奉旨观风,自己的妙语赫然在三小姐的博上。心下大乐,风流文雅,比得上古代才子结伴吃花酒。特此记之。 August 10 迷失据好几种社会里的很多人说,女人比男人方向感差。我不是激进的女权主义者,却十分反对“女人比男人如何如何“的说法,听到辄据理力争地反驳回去。唯有在方向感这回事上,底气不足,辞钝色虚。盖自己就是一个方向感特别差的。先天不足也罢了,后天虽然自己注意了,训练了,还是毫无起色。不由得怀疑,也许人民群众这次真的有那么一点儿道理? 也男人方向感好,可能是生物进化的选择。很久很久以前,比阿拉伯的故事还早以前,先民们都满身长毛地住在山洞里。自然界中的雌性因为生育的关系,多少可以坐享其成。雄性要么长得漂亮威武表示自己有优良基因,要么须带着猎获物送上门献宝。在打猎的路上,那些爱迷路的雄性很容易变成狮子老虎的猎物。人类的文明史只有七八千年,非文明史可有上万年。上万年的时间,足够欧亚非大陆丛林草原中的猛兽,把方向感不好的雄性人类过筛子一样细嚼慢咽地吃掉。少了这一重生存压力,迷路基因在雌性中较好地保存了下来。人类进入半文明不文明的古代社会,全世界的男人都想方设法发明各种教条把女人锁在自己家里。出厅堂入厨房,一辈子就这么过去。方向感更用不上了。遗传与社会陋规联手,打造了一批在厨房里都会迷路的女人,我不幸就是其中之一。 从十字路口的地铁出来本能地沿着错的街道走下去;走得好好的,进商店转一圈,出门就掉了头;在六套单元的公寓楼里出电梯后会转错方向,在饭店吃完饭昂首无视大门的存在而是走向临街大玻璃窗。。。甚至牛奶纸盒也总是从错误的一边撕开。这些都不是可歌可泣的历史纪录,而是我的家常便饭。至今我去一幢不甚熟悉的大楼,仍然要全神贯注地留神两边的标志,免得找错了门回不了家。一旦分神想别的事,依靠本能下判断,一定是错的。我试图跟本能背道而驰,先靠本能,再向相反的方向走,应该没问题了吧?然而略一定神,本能就嗖的一声不见了。我反复思考,多方比较,一咬牙选了一个方向,三分钟以后一定会发现那是错的。我从小到大一直受的科学训练,物理和数学都不错,对着说明书弄点机械电子的也完全没有问题;为什么一到方向感这回事上,就连文盲都不如了呢? 我的方向感不仅在日常生活中差,在虚拟世界里也一样很差。我的游戏主人公和我一样,在地图上没头苍蝇一样瞎撞,总要多走冤枉路。小爱象一个典型的多嘴男一样在旁边指点:“左左,右右!。。。明明就在你身后嘛,你往前跑什么?“他研究了一番我的游戏行为,结论是我的方向感根本为负值。即使方向感为零,瞎猜乱转,也应该有一半的机会走对。 值得欣慰的是:我有一个朋友,他的存在可以完全推翻理工科男方向感好的stereotype。此人是学triple E的,满脸络腮胡子,清华毕业,男人得不能再男人——方向感比我还差,四方街道都可以把他绕晕。一次在香港旺角买冬衣,他看上了一件港币八百块的大衣,当时没舍得买。后来自己去,在附近转了一下午,说什么也找不到那条街。只好再求我一起去找。我采用了穷举算法和“一笔画“问题,在不大的范围内遍历了所有的街道,终于找到了那家店,他也如愿以偿地买到了大衣。对我感激涕零:“火焰你真行,太佩服你了!“我挨了这番表扬,竟然飘飘然了好几年。 August 03 搬家随感:Handy Man娶妻当娶阴丽华是男人的fantasy。身为现代独立女性,我只要择婿当择handy man。 Handy man的古典用途是做一切粗重复杂有生命危险的活计,打老虎,捞鲨鱼,剪草坪,劈柴火,修电视,换灯泡。可惜时代进步了,古典用途正在慢慢消失。家禽家畜温驯无比,更有专业人士把它们变成整洁包装只待割烹的肉块。随着科学教育的普及,女性在科学和工程界的比例逐渐上升,女人不比男人更不会对付声光化电。为什么生活中还是男人动手的多呢?原因很简单:如果眨个漂亮的眼就可以让男人去做,那女人还是舒舒服服坐下来喝一罐冰啤酒算了。如果男人抛媚眼即可达到目的,你以为他们会闲着吗?伟大的革命导师说,人和动物的最大区别在于人会使用工具。 瑞士军刀有很多种:攀珠峰和登月需要用不同的。Handy man也有很多种。跟瑞士军刀的不同之处在于,发掘Handy man的功能不能靠说明书和付的价钱,纯粹看运气。除非选男朋友是专门在工学院毕业生的名单里按专业细分类过滤。运气不好的人,会遇上一个完全不handy的man,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油瓶子倒了绕着走。这样的人过去曾经盛行,他们甚至以自己的存在为荣。令人欣慰的是,由于盲婚哑嫁的消失,女人在新婚第二天发现自己的男人什么都不会做不想做的机率大大降低。仍然有一小撮完全不handy的man顽强地不被世界潮流改变,认为保持真我才对得起祖宗。由于神秘的生态平衡规律,这个世界上也还有一小撮温柔如大海的女人,为这些男人一手撑起家里家外的一片天。让我们为他们的相遇祈祷,祈祷他们千万不要误闯到我们这些普通人的生活中来添堵。 所以发这么大的感慨,全因搬家而起。小爱海拔六尺,身强力壮,物理系出身,本是做handy man的良材美质。可惜爱尔兰的乡下人家,男孩拔薪烧炭,女孩洒扫洗熨,分工不可谓不公,只是男孩受的庭训几乎用不上,除非继承祖业做农夫。相识不久,我便很豁达地放弃了“男朋友煮给我吃“的少女梦想。他煮过了,我也吃过了,以后再不提,对大家的心和胃都好。好在小爱修理电器,打游戏通关,背米背油,都拿得起放得下,勉强算是handy了罢。 虽然只是从楼下搬楼上,又有电梯推车,我的上百本书,几百张碟,一大堆衣服还是结结实实的一场考验。小爱就象传说中的傻大兵,态度好热情高,却只能负责简单劳动。搬搬抬抬没问题,擦擦洗洗干瞪眼。东西都扛来堆在屋子里,还是要我把一堆中文字儿的砖头分门别类码起来。衣服该叠的叠,该挂的挂。半天下来,虽然原地没动也精疲力竭。于是感叹好在还有这么一个handy man当一把儿骆驼使唤。 跟我一同搬进新宿舍的金发女孩,男友是克罗地亚裔,家里的父亲也是不会扫地不会煎蛋。他偏手脚麻利,样样来得,真是好女婿候选人。不仅帮着金发女孩搬箱子,更兼帮忙刷洗楼上楼下两个厨房浴室,刷得清洁铮亮,满屋去污粉的洁净清冷味儿。干完所有的活,他让金发女孩去小睡,又刷刷安排下恺撒沙律,锡纸烤土豆片和烤牛排,顺手把我和小爱一并喂了。我心生感叹:老婆是人家的好,man也是人家的handy啊。 August 01 Mirror mirror on the wall最近突然发现原来镜中的我差别这么大。 宿舍浴室的镜子里,总是容光焕发,眉目分明;实验室的洗手间镜子照出来,就脸色灰败,黑眼圈耷拉到下嘴唇。卧室的全身镜是折衷派,照的是中人之姿,从小到大一直见惯的我。这些镜中影像,让我早起晚睡时分心情大好,工作时间心情郁闷,百思不得其解。 今天终于明白了:是灯光的问题。宿舍浴室是奶黄色的灯,柔和地掩盖了皮肤的斑点和油光,突显出黑头发黑眼珠亮晶晶的;实验室的洗手间,三盏白光灯坏了两盏,余下一点青灰的冷光,填不满整个空间,幽幽暗暗,照出来的人鬼影幢幢。我的大脑门在脸上投下狭长的阴影,越发映得活死人一般。 基于这些研究成果,我试图努力洗脱在实验室的洗手间镜子中看到的影像,代之以宿舍浴室的最优效果。为增强说服力,我补好跟午饭一起吃下去的口红,对着镜中嫣然巧笑,结果把自己吓了一跳。 其实白雪公主的母后根本不用冒迫害少年儿童的风险放逐和毒害白雪公主。她只要换一面镜子就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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